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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华大学校长陈时》书评

来源:中创文网 作者:彭南生 时间:2022-03-08

 

杏坛中华魂 彰显精气神

——裴高才主创《中华大学校长陈时》评介

彭南生

 

《中华大学校长陈时》(裴高才、陈齐著,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2022.1)一书的主人公陈时先生,是亲历武昌首义、敢为人先的辛亥志士,又筚路蓝缕、苦心经营中国第一所私立大学(本科)——武昌中华大学,四十年弦歌不辍,给我们留下了一笔值得永远珍视和铭记的教育遗产。在纪念中华大学与辛亥革命110年华诞、华中师范大学120周年校庆之际,由华师出版此书,旨在缅怀先贤,鉴往知来。

为教育史存真,为传记文学添趣。教师出身的裴高才先生多年行走于海峡两岸,广为搜罗有关陈时的原始图文档案、亲历者回忆录与日记,采访知情人士,并认真考订史料,以文学的表现手法写成这部《陈时》,图文情并茂地再现了主人公的家世、求学与办学全貌,彰显中华大学的“精、气、神”。该书叙介了传主早年追随孙中山,回国投身武昌首义,民国肇端践行孙中山“学问为立国之本”的思想,致力于教育兴国,倾其家产创办了私立武昌中华大学;又以感性的笔触,刻画了传主倾注毕生心血,秉持“成德达材、独立(合作)进取”的校训治校,即使是烽火岁月,仍然历尽艰辛,效法武训“托钵办学”,志业“中华”的壮志豪情;还钩沉了传主以其人格魅力,凝聚志同道合人士,风雨同舟四十年,非议不予理睬,困难不改其志,官禄不动其心,威武不屈不挠的高风亮节。其办学时间之长,在海内外影响之大,为中国教育史所罕见。陈时因此享有“现代武训”“南陈北张”之誉,曾被周恩来称之为“具有民族气节的清苦教育家”。

作者长期从事传记文学创作,在这部《陈时》传记中,他开掘稀见史料方面亮点纷呈,并以原始档案、实物与口述史料等多重史料相互印证,从总体上归还了传主求学、治学与治校的历史原生态。通观全书,至少具有如下特色:首先,叙介了程朱理学对传主父子的影响。本传介绍了陈宣恺、陈时父子少年时期在纪念二程夫子的书院——望鲁书院(其前身为二程书院),接受程朱理学浸染;又经历了从书院教育、师范教育到新学学堂的过程,以及陈宣恺蕲州治教,与国学大师黄云鹄(黄侃之父)交游等情景再现。其次,以稀见史料再现了传主与中外名流的交游细节。此前的出版物介绍陈时与太虚、梁启超、杜威、泰戈尔等中外名流的交往十分简略,作者则详尽介绍了他们交往的前前后后,还有当事人的诗文唱和相印证,颇有情趣。且经台湾《传记文学》连载后,在海内外引起强烈反响。再次,补正了传主行状中的多处史实。即,陈宣恺的功名是“举人”而非“进士”, 时任蕲州学官的名称是“学正”而非“学政”等;同时,首次披露了传主更名“陈时”的来龙去脉,当选民初国会众议院议员后,引发的官司的台前幕后;在《交谊任公》一节,订正了有的学者将当年对“武昌中华大学”的简称“武大”,想当然地误为“武汉大学”的史实,并介绍了1922年梁启超来汉讲学的缘由、主题与具体日程,还考订出下榻汉口“六国饭店”的具体位置;在尾章,则以原始档案还原了陈时满怀激情地投身新中国的过往,以及其蒙冤受屈与平反昭雪史实,填补了研究陈时的一项空白。最后,作者解读了中华大学校训与时俱进的原委。述说陈时将“独立进取”的校训修改为“合作进取”的前前后后,既还原了历史的本真,又给当代教育实践提供了可参考的“标本”,更是华师这个百年名校弦歌不辍的重要因素之一。

作为一部灵魂工程师的传记文本,作者十分注重精神的追忆,刻画传主的心灵史。由于历经战火,中华大学的历史档案支离破碎。所以,要追寻那段史实,追忆不失为一种较好的方式。历史史实可以追忆,隐含在历史史实里的精神也可以追寻。作者通过采访两岸知情者,又借鉴他人的研究成果,让我们从多重史料中、从当事人当年的文字与知情人的回忆中,呈现出传主凝聚有识之士,致力于以德育立人、智育启人、体育强人、美育化人、劳育励人,共建中华大学的“精气神”。 诸如,透过“首义精魂”与“毁家兴学”等章节,刻画传主敢为人先的“初心”与毁家办学的“决心”;又描述传主与教职员的“心心相印”,以及对学生长善救失、“有教无类”的铺陈,环环相扣,展现其“诚心”与“爱心”;以“弦歌不辍”与“流寓巴渝”的谋篇布局,描述其保存、播撒教育火种的坚定信念,勾勒其鞠躬尽瘁、坚守“中华”的“苦心”与“恒心”。正是陈时的人格魅力影响,师生们历经坎坷和劫难之后,将这种不屈不挠、顽强拼搏、坚持不懈的精神传承了下来。而且万名及门弟子遍及海内外,尤其是培育了政治家恽代英、陈潭秋、万国权等,教育家余家菊、王亚南,哲学家冯友兰、外交家涂允檀、文学家张光年、书法家王遐举与国际新闻传播学重镇喻德基等名人俊彦,享誉中外。难怪蔡元培赞曰:“陈校长在武汉办了一个中华大学,并设有大、中、小学三部。像这样完善的学校,中国确实罕见。我们知道陈校长热心教育的精神与惨淡经营的情况,特别佩服!”

 陈时父子创办的中华大学,作为中国第一所不靠政府和外国人而独立创办的私立大学,将中国古代兴办私学的教育传统和近代日本、欧美大学体制相结合,开创出符合近现代中国国情的高等教育模式,仍具时代价值。同时,传承历任校友光风,也是华师的既有传统。近年,华师出版社出版的《恽代英全集》《章开沅文集》等,在社会上产生了非凡的影响。此次推出的《中华大学校长陈时》,旨在以传记的方式追寻先驱光风,让陈时校长百年前播下的火种,在海内外星火燎原。如今,中华大学虽已成为历史,但通过华中师大同人的衣钵相承,陈时缔造的中华大学精神必将与时俱进,历久弥新。

(彭南生:华中师范大学教授、博士生导师、副校长)

 

责任编辑:陈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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